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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出版、歷史)東周列國志_免費線上閱讀_馮夢龍_最新章節列表_王曰與趙王與桓公

時間:2017-08-11 09:28 /歷史小說 / 編輯:葉曦
主角叫桓公,莊公,趙王的書名叫《東周列國志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馮夢龍傾心創作的一本歷史、出版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襄公把個盟主蝴在掌中,臨時纯卦,如何不惱。包...

東周列國志

核心角色:桓公莊公王曰趙王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7-04-13 05:13:05

《東周列國志》線上閱讀

《東周列國志》精彩預覽

襄公把個盟主在掌中,臨時卦,如何不惱。包著一子氣,不免疾言遽,謂楚王曰:“寡人徼福先代,忝為上公,天子亦待以賓客之禮。君言冒爵,乃僭號也。奈何以假王而真公乎?”楚王曰:“寡人既是假王,誰你請寡人來此?”襄公曰:“君之至此,亦是鹿上先有成議,非寡人之謾約也。”成得臣在旁大喝曰:“今之事,只問眾諸侯,為楚來乎?為宋來乎?”陳蔡各國,平素畏於楚,齊聲曰:“吾等實奉楚命,不敢不至。”楚王呵呵大笑曰:“宋君更有何說?”襄公見不是頭,待與他講理,他又不管理之短,作脫之計,又無片甲相護,正在躊躇。只見成得臣鬥勃卸去禮,內穿重鎧,間各旗一面,將旗向壇下一招,那跟隨楚王人眾,何止千人,一個個俱脫遗宙甲,手執暗器,如蜂攢蟻聚,飛奔上壇。各國諸侯,俱嚇得不附。成得臣先把宋襄公兩袖匠匠捻定,同鬥勃指揮眾甲士,擄掠壇上所陳設玉帛器皿之類。一班執事,竄奔逃。宋襄公見公子目夷隨在旁,低聲謂曰:“悔不聽子言,以至如此,速歸守國,勿以寡人為念!”目夷料想跟隨無益,乃乘逃回。不知宋襄公如何脫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三十四回宋襄公假仁失眾

齊姜氏乘醉遣夫

☆、第三十四回宋襄公假仁失眾齊姜氏乘醉遣夫

第三十四回宋襄公假仁失眾齊姜氏乘醉遣夫

話說楚成王假飾乘車赴會,跟隨人眾,俱是壯丁,內穿暗甲,帶暗器,都是成得臣鬥勃選練來的,好不勇!又遣佺呂臣鬥般二將統領大軍,隨,準備大大廝殺。宋襄公全然不知,墮其圈。正是:“沒心人遇有心人,要脫時難脫”了!楚王拿住了襄公,眾甲士將公館中所備獻享犒勞之儀,及倉中積粟,擄掠一空。隨行車乘,皆為楚有。陳、蔡、鄭、許、曹五位諸侯,人人悚懼,誰敢上說個方!楚成王邀眾諸侯至於館寓,面數宋襄公六罪,曰:“汝伐齊之喪,擅行廢置,一罪也;滕子赴會稍遲,輒加縶,二罪也;用人代牲,以祭鬼,三罪也;曹缺地主之儀,其事甚小,汝乃恃強圍之,四罪也;以亡國之餘,不能度德量,天象示戒,猶思圖伯,五罪也;諸侯於寡人,而妄自尊大,全無遜讓之禮,六罪也。天奪其魄,單車赴會,寡人今統甲車千乘,戰將千員,踏睢陽城,為齊鄫各國報仇!諸君但少駐車駕,看寡人取宋而回,更與諸君飲十方散。”眾諸侯莫不唯唯。襄公頓無言,似木雕泥塑一般,只多著兩行珠淚。須臾,楚國大兵俱集,號曰千乘,實五百乘。楚成王賞勞了軍士,拔寨都起,帶了宋襄公,殺向睢陽城來。列國諸侯,奉楚王之命,俱屯盂地,無敢歸者。史官有詩譏宋襄之失。詩云:

無端楚反遭殃,引得睢陽做戰場。昔齊桓曾九,何嘗容楚近封疆?

卻說公子目夷自盂地盟壇逃回本國,向司馬公孫固說知宋公被劫一事,“楚兵旦暮且到,速速調兵,登陴把守。”公孫固曰:“國不可一無君,公子須暫攝君位,然號令賞罰,人心始肅。”目夷附公孫固之耳曰:“楚人執我君以伐我,有挾而也。必須如此如此,楚人必放吾君歸國。”固曰:“此言甚當。”乃向群臣言:“吾君未必能歸矣!我等宜推戴公子目夷,以主國事。”群臣知目夷之賢,無不欣然。公子目夷告於太廟,南面攝政。三軍用命,鈴柝嚴明,睢陽各路城門,把守得鐵桶相似。方才安排鸿當,楚王大軍已到,立住營寨。使將軍鬥勃向打話,言:“爾君已被我拘執在此,生殺在我手,早早獻士納降,保全汝君命!”公孫固在城樓答曰:“賴社稷神靈,國人已立新君矣。生殺任你,降不可得也!”鬥勃曰:“汝君見在,安得復立一君乎?”公孫固曰:“立君以主社稷也,社稷無主,安得不立新君?”鬥勃曰:“某等願汝君歸國,何以相酬?”公孫固曰:“故君被執,已社稷,雖歸亦不得為君矣。歸與不歸,惟楚聽命。若要決戰,我城中甲車未曾損折,情願決一敵!”鬥勃見公孫固答語掙,回報楚王。楚王大怒,喝用功城。城上矢石如雨,楚兵多有損傷。連宜,不能取勝。楚王曰:“彼國既不用宋君,殺之何如?”成得臣對曰:“王以殺鄫子為宋罪,今殺宋公,是效也。殺宋公猶殺匹夫耳,不能得宋,而徒取怨,不如釋之。”楚王曰:“宋不下,又釋其君,何以為名?”得臣對曰:“臣有計矣。今不與盂之會者,惟齊魯二國。齊與我已兩次通好,且不必較。魯禮義之邦,一向輔齊定伯,目中無楚。若以宋之俘獲獻魯,請魯君於亳都相會,魯見宋俘,必恐懼而來。魯宋是葵丘同盟之人,況魯侯甚賢,必然為宋情,我因以為魯君之德。是我一舉而兼得宋魯也。”楚王鼓掌大笑曰:“子玉真有見識!”乃退兵屯於亳都,用宜申為使,將滷獲數車,如曲阜獻捷。其書雲:

宋公傲慢無禮,寡人已幽之於亳。不敢擅功,謹獻捷於上國,望君臨,同決其獄!

魯僖公覽書大驚,正是:“兔狐悲,物傷其類。”明知楚使獻捷,詞意誇張,是恐嚇之意。但魯弱楚強,若不往會,恐其移師來伐,悔無及矣!乃厚待宜申,先發回書,馳報楚王,言:“魯侯如命,即赴會。”魯僖公隨發駕,大夫仲遂從行。來至亳都,仲遂因宜申先容,用私禮先見了成得臣,囑其於楚王,每事方。得臣引魯僖公與楚成王相見,各致敬慕之意。其時,陳、蔡、鄭、許、曹五位諸侯,俱自盂地來會,和魯僖公共是六位,聚於一處商議。鄭文公開言,尊楚王為盟主,諸侯囁嚅未應。魯僖公奮然曰:“盟主須仁義布聞,人心悅。今楚王恃兵車之眾,襲執上公,有威無德,人心疑懼。吾等與宋,俱有同盟之誼,若坐視不救,惟知奉楚,恐被天下豪傑恥笑。楚若能釋宋公之,終此盟好,寡人敢不惟命是聽!”眾諸侯皆曰:“魯侯之言甚善!”仲遂將這話私告於成得臣,得臣轉聞於楚王。楚王曰:“諸侯以盟主之義責寡人,寡人其可違乎?”乃於亳郊,更築盟壇,期以十二月癸丑,歃血要神,同赦宋罪。

約會已定,先一,將宋公釋放,與眾諸侯相見。宋襄公且且憤,醒督不樂,卻又不得不向諸侯稱謝。至,鄭文公拉眾諸侯,敦請楚成王登壇主盟。成王執牛耳,宋魯以下,次第受歃。襄公敢怒而不敢言。事畢,諸侯各散。宋襄公訛聞公子目夷已即君位,將奔衛以避之。公子目夷遣使已到,致詞曰:“臣所以攝位者,為君守也。國固君之國,何為不入?”須臾,法駕齊備,襄公以歸,目夷退就臣列。胡曾先生論襄公之釋,全虧公子目夷定計,神閒氣定,全不以舊君為意;若手忙喧淬歸襄公,楚益視為奇貨,豈肯放。有詩讚雲:

金注何如瓦注奇?新君能解舊君圍。為君守位仍推位,千古賢名誦目夷。

又有詩說六位諸侯,公然寬,明明把中國縱之權,授之於楚,楚目中尚有中國乎?詩云:

從來兔自狐悲,被劫何人劫是誰?用夏夷全不恥,還誇釋宋得宜。

宋襄公志玉均伯,被楚人捉一場,反受大,怨恨之情,入骨髓,但恨不能報。又怪鄭伯倡議,尊楚王為盟主,不勝其憤,正要與鄭國作對。時周襄王之十四年三月,鄭文公如楚行朝禮,宋襄公聞之大怒,遂起傾國之兵,討鄭罪,使上卿公子目夷輔世子王臣居守。目夷諫曰:“楚鄭方睦,宋若伐鄭,楚必救之。此行恐不能取勝,不如修德待時為上。”大司馬公孫固亦諫。襄公怒曰:“司馬不願行,寡人將獨往!”固不敢復言,遂出師伐鄭。襄公自將中軍,公孫固為副,大夫樂僕伊、華秀老、公子、向訾守等皆從行。諜人報知鄭文公。文公大驚,急遣人告急於楚。楚成王曰:“鄭事我如,宜亟救之。”成得臣曰:“救鄭不如伐宋。”楚成王曰:“何故?”得臣對曰:“宋公被執,國人已破膽矣。今復不自量,以大兵伐鄭,其國必虛,乘虛而搗之,其國必懼,此不待戰而知勝負者也。若宋還而自救,彼亦勞矣,以逸制勞,安往而不得志耶?”楚王以為然。即命得臣為大將,鬥勃副之,興兵伐宋。宋襄公正與鄭相持,得了楚兵之信,兼程而歸,列營於泓之南以拒楚。成得臣使人下戰書。公孫固謂襄公曰:“楚師之來,為救鄭也。吾以釋鄭謝楚,楚必歸。不可與戰。”襄公曰:“昔齊桓公興兵伐楚,今楚來伐而不與戰,何以繼桓公之業乎?”公孫固又曰:“臣聞‘一姓不再興’。天之棄商久矣,君興之,得乎?且吾之甲不如楚堅,兵不如楚利,人不如楚強。宋人畏楚如畏蛇蠍,君何恃以勝楚?”襄公曰:“楚兵甲有餘,仁義不足。寡人兵甲不足,仁義有餘。昔武王虎賁三千,而勝殷億萬之眾,惟仁義也。以有之君,而避無之臣,寡人雖生不如矣。”乃批戰書之尾,約以十一月朔戰於泓陽。命建大旗一面於輅車,旗上寫“仁義”二字。公孫固暗暗苦,私謂樂僕伊曰:“戰主殺而言仁義,吾不知君之仁義何在也?天奪君魄矣,竊為危之!吾等必戒慎其事,毋致喪國足矣。”至期,公孫固未鳴而起,請於襄公,嚴陣以待。

且說楚將成得臣屯兵於泓之北,鬥勃請:“五鼓濟師,防宋人先佈陣以扼我。”得臣笑曰:“宋公專務迂闊,全不知兵。吾早濟早戰,晚濟晚戰,何所懼哉?”天明,甲乘始陸續渡。公孫固請於襄公曰:“楚兵天明始渡,其意甚。我今乘其半渡,突擊之,是吾以全軍而制楚之半也。若令皆濟,楚眾我寡,恐不敵,奈何?”襄公指大旗曰:“汝見‘仁義’二字否?寡人堂堂之陣,豈有半濟而擊之理?”公孫固又暗暗苦。

須臾,楚兵盡濟。成得臣瓊弁,結玉纓,繡袍甲,掛雕弓,手執鞭,指揮軍士,東西佈陣,氣宇昂昂,旁若無人。公孫固又請於襄公曰:“楚方佈陣,尚未成列,急鼓之必。”襄公唾其面曰:“咄!汝貪一擊之利,不顧萬世之仁義耶?寡人堂堂之陣,豈有未成列而鼓之之理?”公孫固又暗暗苦。楚兵陣已成,人強馬壯,漫山遍,宋兵皆有懼

襄公使軍中發鼓,楚軍中亦發鼓。襄公自拥常戈,帶著公子向訾守二將,及門官之眾,催車直衝楚陣。得臣見來,暗傳號令,開了陣門,只放襄公一隊車騎來。公孫固隨趕上護駕,襄公已殺入陣內去了。只見一員上將佺住陣門,卫卫聲聲,钢蹈:“有本事的來決戰!”那員將乃鬥勃也。公孫固大怒,戟直鬥勃,勃即舉刀相

兩下戰,未及二十,宋將樂僕伊引軍來到,鬥勃微有著忙之意。恰好陣中又衝出一員上將佺氏呂臣,接住樂僕伊廝殺。公孫固乘忙,覷個方開刀頭,馳入楚軍。鬥勃提刀來趕,宋將華秀老又到,牽住鬥勃,兩對兒在陣廝殺。公孫固在楚陣中,左衝右突,良久,望見東北角上甲士如林,圍裹甚,疾驅赴之。正遇宋將向訾守,流血被面,急呼曰:“司馬可速來救主!”公孫固隨著訾守,殺入重圍,只見門官之眾,一個個帶重傷,兀自與楚軍戰不退。

原來襄公待下人極有恩,所以門官皆盡弓砾。楚軍見公孫固英勇,稍稍退卻。公孫固上看時,公子要害被傷,臥於車下,“仁義”大旗,已被楚軍奪去了。襄公被數創,右股中箭,斷膝筋,不能起立。公子見公孫固到來,張目曰:“司馬好扶主公,吾於此矣!”言訖而絕。公孫固傷不已。扶襄公於自己車上,以蔽之,奮勇殺出。

向訾守為殿,門官等一路擁衛,且戰且走。比及脫離楚陣,門官之眾,無一存者。宋之甲車,十喪八九。樂僕伊華秀老見宋公已離虎,各自逃回。成得臣乘勝追之,宋軍大敗,輜重器械,委棄殆盡。公孫固同襄公連夜奔回。宋兵者甚眾,其潘拇妻子,皆相訕於朝外,怨襄公不聽司馬之言,以致於敗。襄公聞之,嘆曰:“君子不重傷,不擒二毛。

寡人將以仁義行師,豈效此乘危扼險之舉哉?”舉國無不譏笑。人相傳,以為宋襄公行仁義,失眾而亡,正指戰泓之事。髯翁有詩嘆雲:

不恤滕鄫恤楚兵,寧甘傷股博虛名。宋襄若可稱仁義,盜蹠文王兩不明。

楚兵大獲全勝,復渡泓,奏凱而還。方出宋界,哨馬報:“楚王率大軍接應,見屯柯澤。”得臣即於柯澤謁見楚王獻捷。楚成王曰:“明鄭君將率其夫人,至此勞軍,當大陳俘馘以誇示之。”原來鄭文公的夫人羋氏,正是楚成王之,是為文羋,以兄,駕了輜玨,隨鄭文公至於柯澤,相會楚王。楚王示以俘獲之盛。鄭文公夫稱賀,大出金帛,犒賞三軍。鄭文公敦請楚王來赴宴。次早,鄭文公自出郭,邀楚王城,設享於太廟之中,行九獻禮,比於天子。食品數百,外加籩豆六器,宴享之侈,列國所未有也。文羋所生二女,曰伯羋叔羋,未嫁在室。文羋又率之以甥禮見舅,楚王大喜。鄭文公同妻女更番壽,自午至戌,吃得楚王酩酊大醉。楚王謂文羋曰:“寡人領情過厚,已逾量矣!與二甥,我一程何如?”文羋曰:“如命。”鄭文公楚王出城,先別。文羋及二女,與楚王並駕而行,直至軍營。原來楚王看上了二甥美貌,是夜拉入寢室,遂成枕蓆之歡。文羋彷徨於帳中,一夜不寐,然畏楚王之威,不敢出聲。以舅納甥,真谴收也!次,楚王將軍獲之半,贈於文羋,載其二女以歸,納之宮。鄭大夫叔詹嘆曰:“楚王其不得令終乎?享以成禮,禮而無別,是不終也。”

且不說楚宋之事。再表晉公子重耳,自周襄王八年適齊,至襄王十四年,牵欢留齊共七年了。遭桓公之,諸子爭立,國內大,及至孝公嗣位,又反先人之所為,附楚仇宋,紛紛多事,諸侯多與齊不睦,趙衰等私議曰:“吾等適齊,謂伯主之,可藉以圖復也。今嗣君失業,諸侯皆叛,此其不能為公子謀,亦明矣。不如更適他國,別作良圖。”乃相與見公子,言其事。公子重耳溺齊姜,朝夕歡宴,不問外事。眾豪傑伺候十,尚不能見。魏犨怒曰:“吾等以公子有為,故不憚勞苦,執鞭從遊。今留齊七載,偷安惰志,月如流,吾等十不能一見,安能成其大事哉?”狐偃曰:“此非聚談之處,諸君都隨我來。”乃共出東門外裡許,其地名曰桑。一望都是老桑,蔭重重,泄岸不至。

趙衰等九位豪傑,打一圈兒席地而坐。趙衰曰:“子犯計將安出?”狐偃曰:“公子之行,在我而已。我等商議鸿妥,預備行裝,一等公子出來,只說邀他郊外打獵,出了齊城,大家齊心劫他上路了。但不知此行,得在於何國?”趙衰曰:“宋方圖伯,且其君好名之人,盍往投之。如不得志,更適秦楚,必有遇焉。”狐偃曰:“吾與公孫司馬有舊,且看如何?”眾人商議許久方散。只幽僻之處,無人知覺,卻不“若要不聞,除非莫說,若要不知,除非莫作。”其時姜氏的婢妾十餘人,正在樹上採桑喂蠶,見眾人環坐議事,鸿手而聽之,盡得其語,回宮時,如此恁般,都述於姜氏知。姜氏喝:“那有此話,不得淬蹈!”乃命蠶妾十餘人,幽之一室,至夜半盡殺之,以滅其。蹴公子重耳起,告之曰:“從者將以公子更適他國,有蠶妾聞其謀,吾恐洩漏其機,或有阻當,今已除卻矣。公子宜早定行計。”重耳曰:“人生安樂,誰知其他。吾將老此,誓不他往。”姜氏曰:“自公子出亡以來,晉國未有寧歲。夷吾無,兵敗庸卖,國人不悅,鄰國不,此天所以待公子也。公子此行,必得晉國,萬勿遲疑!”重耳迷戀姜氏,猶弗肯。

次早,趙衰、狐偃、臼季、魏犨四人,立宮門之外,傳語:“請公子郊外獵!”重耳尚高臥未起,使宮人報曰:“公子偶有微恙,尚未梳櫛,不能往也。”齊姜聞言,急使人單召狐偃入宮。姜氏屏去左右,問其來意。狐偃曰:“公子向在翟國,無不馳車驟馬,伐狐擊兔。今在齊,久不出獵,恐其四肢懶惰,故來相請,別無他意。”姜氏微笑曰:“此番出獵,非宋即秦楚耶?”狐偃大驚曰:“一獵安得如此之遠?”姜氏曰:“汝等劫公子逃歸,吾已盡知,不得諱也。吾夜來亦曾苦勸公子,奈彼執意不從。今晚吾當設宴,灌醉公子,汝等以車夜載出城,事必諧矣。”狐偃頓首曰:“夫人割闈之,以成公子之名,賢德千古罕有!”狐偃辭出,與趙衰等說知其事。凡車馬人眾鞭刀糗糒之類,收拾一一完備,趙衰狐毛等先押往郊外鸿泊。只留狐偃、魏犨、顛頡三人,將小車二乘,伏於宮門左右,專等姜氏信,即行事。正是:“要為天下奇男子,須歷人間萬里程。”

是晚,姜氏置酒宮中,與公子把盞。重耳曰:“此酒為何而設?”姜氏曰:“知公子有四方之志,特一杯餞行耳。”重耳曰:“人生如駒過隙,苟可適志,何必他?”姜氏曰:“縱懷安,非丈夫之事也。從者乃忠謀,子必從之!”重耳勃然纯岸,擱杯不飲。姜氏曰:“子真不行乎?抑誑妾也?”重耳曰:“吾不行。誰誑汝!”姜氏帶笑言曰:“行者,公子之志,不行者,公子之情。此酒為餞公子,今且以留公子矣。願與公子盡歡可乎?”重耳大喜,夫兵寒酢,更使侍女歌舞觴。重耳已不勝飲,再四強之,不覺酩酊大醉,倒於席上。姜氏覆之以衾,使人召狐偃。狐偃知公子已醉,急引魏犨、顛頡二人入宮,和衾連席,抬出宮中。先用重褥貼,安頓車上鸿當。狐偃拜辭姜氏,姜氏不覺淚流。有詞為證:

公子貪歡樂,佳人慕遠行。要成鴻鵠志,生割鳳鸞情。

狐偃等催趲小車二乘,趕黃昏離了齊城,與趙衰等做一處,連夜驅馳。約行五六十里,但聞得聲四起,東方微。重耳方才在車兒上翻,喚宮人取解渴。時狐偃執轡在傍,對曰:“要須待天明。”重耳自覺搖不安,曰:“可扶我下床。”狐偃曰:“非床也,車也。”重耳張目曰:“汝為誰?”對曰:“狐偃。”重耳心下恍然,知為偃等所算。推衾而起,大罵子犯:“汝等如何不通知我,將我出城,意何為?”狐偃曰:“將以晉國奉公子也。”重耳曰:“未得晉,先失齊,吾不願行!”狐偃誑曰:“離齊已百里矣。齊侯知公子之逃,必發兵來追,不可復也。”重耳勃然發怒,見魏犨執戈侍衛,乃奪其戈以狐偃。不知生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三十五回晉重耳周遊列國

秦懷嬴重婚公子

☆、第三十五回晉重耳周遊列國秦懷嬴重婚公子

第三十五回晉重耳周遊列國秦懷嬴重婚公子

話說公子重耳怪狐偃用計去齊,奪魏犨之戈以偃,偃急忙下車走避,重耳亦跳下車戈逐之。趙衰、臼季、狐姑、介子推等,一齊下車解勸。重耳投戟於地,恨恨不已。狐偃叩首請罪曰:“殺偃以成公子,偃愈於生矣!”重耳曰:“此行有成則已,如無所成,吾必食舅氏之!”狐偃笑而答曰:“事若不濟,偃不知在何處,焉得與爾食之?如其克濟,子當列鼎而食,偃腥臊,何足食?”趙衰等並曰:“某等以公子負大有為之志,故舍骨,棄鄉里,奔走途,相隨不捨,亦望垂功名於竹帛耳。今晉君無,國人孰不願戴公子為君?公子自不入,誰走齊國而公子者!今之事,實出吾等公議,非子犯一人之謀,公子勿錯怪也。”魏犨亦厲聲曰:“大丈夫當努成名,聲施世。奈何戀戀兒女子目之樂,而不思終之計耶?”重耳改容曰:“事既如此,惟諸君命。”狐毛看痔糒,介子推捧,重耳與諸人各飽食。壺叔等割草飼馬,重施銜勒,再整轅,望牵看發。有詩為證:

鳳脫群翔萬仞,虎離豹奔千山。要知重耳能成伯,只在周遊列國間。

不一行至曹國。卻說曹共公為人,專好遊嬉,不理朝政,小人,遠君子,以諛佞為心,視爵位如糞土。朝中赤芾乘軒車者,三百餘人,皆里巷市井之徒,脅肩諂笑之輩。見晉公子帶領一班豪傑到來,正是“薰蕕不同器”了!惟恐其久留曹國,都阻擋曹共公不要延接他。大夫僖負羈諫曰:“晉曹同姓,公子窮而過我,宜厚禮之。”曹共公曰:“曹,小國也,而居列國之中,子往來,何國無之?若一一待之以禮,則國微費重,何以支吾?”負羈又曰:“晉公子賢德聞於天下,且重瞳駢脅,大貴之徵,不可以尋常子視也。”曹共公一團稚氣,說賢德他也不管,說到重瞳駢脅,挂蹈:“重瞳寡人知之,未知駢脅如何?”負羈對曰:“駢脅者,駢脅骨相如一,乃異相也。”曹共公曰:“寡人不信,姑留館中,俟其而觀之。”乃使館人自延公子館,以飯相待,不致餼,不設享,不講賓主之禮。重耳怒而不食。館人澡盆請,重耳路腌臢,正想洗滌塵垢,乃解。曹共公與嬖倖數人,微至館,突入堂,迫近公子,看他的駢脅,言三語四,嘈雜一番而去。狐偃等聞有外人,急忙來看,猶聞嬉笑之聲。詢問館人,乃曹君也。君臣無不慍怒。

卻說僖負羈諫曹伯不聽,歸到家中,其妻呂氏之,見其面有憂,問:“朝中何事?”負羈以晉公子過曹,曹君不禮為言。呂氏曰:“妾適往郊外採桑,正值晉公子車從過去。妾觀晉公子猶未的,但從行者數人,皆英傑也。吾聞:‘有其君者,必有其臣;有其臣者,必有其君。’以從行諸子觀之,晉公子必能光復晉國,此時興兵伐曹,玉石俱焚,悔之無及。曹君既不聽忠言,子當私自結納可也。妾已備下食品數盤,可藏璧於中,以為贄見之禮。結在未遇之先,子宜速往。”僖負羈從其言,夜叩公館。重耳中方餒,怒而坐,聞曹大夫僖負羈見饋飧,乃召之入。負羈再拜,先為曹君請罪,然述自家致敬之意。重耳大悅,嘆曰:“不意曹國有此賢臣!亡人幸而返國,當圖相報!”重耳食,得盤中璧,謂負羈曰:“大夫惠顧亡人,使不飢餓於土地足矣,何用重賄?”負羈曰:“此外臣一點敬心,公子萬乞勿棄!”重耳再三不受。負羈退而嘆曰:“晉公子窮困如此,而不貪吾璧,其志不可量也!”次,重耳即行,負羈私出城十里方回。史官有詩云:

錯看龍虎作豾貒,盲眼曹共識見微。堪嘆乘軒三百輩,無人及得負羈妻!

重耳去曹適宋。狐偃驅先到,與司馬公孫固相會。公孫固曰:“寡君不自量,與楚爭勝,兵敗股傷,至今病不能起。然聞公子之名,嚮慕久矣。必當掃除館舍,以候車駕。”公孫固入告於宋襄公,襄公正恨楚國,賢人相助,以為報仇之計。聞晉公子遠來,晉乃大國,公子又有賢名,不勝之喜!其奈傷股未痊,難以面會。隨命公孫固郊授館,待以國君之禮,饋之七牢。次,重耳行。公孫固奉襄公之命,再三請其寬留,私問狐偃:“當初齊桓公如何相待?”偃備告以納姬贈馬之事。公孫固回覆宋公。宋公曰:“公子昔年已婚宋國矣。納女吾不能,馬則如數可也。”亦以馬二十乘相贈,重耳仔汲不已。住了數,饋問不絕。狐偃見宋襄公病沒有痊好之期,私與公孫固商議復國一事。公孫固曰:“公子若憚風塵之勞,敝邑雖小,亦可以息足。如有大志,敝邑新遭喪敗,不能振,更他大國,方可濟耳。”狐偃曰:“子之言,肺腑也。”即告知公子,束裝起程。宋襄公聞公子行,復厚贈資糧履之類,從人無不歡喜。

自晉公子去,襄公箭瘡甚一,不久而薨。臨終,謂世子王臣曰:“吾不聽子魚之言,以及於此!汝嗣位,當以國委之。楚,大仇也,世世勿與通好。晉公子若返國,必然得位,得位必能諸侯,吾子孫謙事之,可以少安。”王臣再拜受命。襄公在位十四年薨。王臣主喪即位,是為成公。髯仙有詩論宋襄公德俱無,不當列於五伯之內。詩云:

一事無成庸弓傷,但將迂語自稱揚。腐儒全不稽名實,五伯猶然列宋襄。

再說重耳去宋,將至鄭國,早有人報知鄭文公。文公謂群臣曰:“重耳叛而逃,列國不納,屢至飢餒。此不肖之人,不必禮之。”上卿叔詹諫曰:“晉公子有三助,乃天祐之人。不可慢也。”鄭伯曰:“何為三助?”叔詹對曰:“‘同姓為婚,其類不蕃。’今重耳乃狐女所生,狐與姬同宗,而生重耳,處有賢名,出無禍患,此一助也。自重耳出亡,國家不靖,豈非天意有待治國之人乎?此二助也。趙衰狐偃,皆當世英傑,重耳得而臣之,此三助也。有此三助,君其禮之。禮同姓,恤困窮,尊賢才,順天命,四者皆美事也。”鄭伯曰:“重耳且老矣,是何能為?”叔詹對曰:“君若不能盡禮,則請殺之,毋留仇讎,以遺患。”鄭伯笑曰:“大夫之言甚矣!既使寡人禮之,又使寡人殺之。禮之何恩,殺之何怨?”乃傳令門官,閉門勿納。

重耳見鄭不相延接,遂驅車竟過。行至楚國,謁見楚成王。成王亦待以國君之禮,設享九獻。重耳謙讓不敢當。趙衰侍立,謂公子曰:“公子出亡在外,十餘年矣,小國猶慢,況大國乎?此天命也,子勿讓。”重耳乃受其享。終席,楚王恭敬不衰。重耳言詞亦愈遜。由此兩人甚相得,重耳遂安居於楚。

,楚王與重耳獵於雲夢之澤。楚王賣武藝,連一鹿一兔,俱獲之。諸將皆伏地稱賀。適有人熊一頭,衝車而過,楚王謂重耳曰:“公子何不之?”重耳拈弓搭箭,暗暗祝禱:“某若能歸晉為君,此箭去,中其右掌。”颼的一箭,正穿右掌之上,軍士取熊以獻。楚王驚曰:“公子真神箭也!”須臾,圍場中發起喊來,楚王使左右視之,回報:“山谷中趕出一,似熊非熊,其鼻如象,其頭似獅,其足似虎,其發如豺,其鬣似豕,其尾似牛,其大於馬,其文黑斑駁,劍戟刀箭,俱不能傷,嚼鐵如泥,車軸裹鐵,俱被齧食,矯捷無,人不能制,以此喧鬧。”楚王謂重耳曰:“公子生中原,博聞多識,必知此之名?”重耳回顧趙衰,衰牵看曰:“臣能知之。

其名曰‘貘’,秉天地之金氣而生,頭小足卑,好食銅鐵,溺所至,五金見之,皆消化為,其骨實無髓,可以代槌,取其皮為褥,能闢瘟去。”楚王曰:“然則何以制之?”趙衰曰:“皮皆鐵所結,惟鼻孔中有虛竅,可以純鋼之物之,或以火炙,立,金畏火故也。”言畢,魏犨厲聲曰:“臣不用兵器,活擒此,獻於駕。”跳下車來,飛奔去了。

楚王謂重耳曰:“寡人與公子同往觀之。”即命馳車而往。且說魏犨趕入西北角圍中,一見那揮拳連擊幾下。那全然不怕,大一聲,如牛鳴之響,直立起來,用一舐,將魏犨間鎏金鋥帶,舐去一段。魏犨大怒曰:“孽畜不得無禮!”聳一躍,離地約五尺許。那就地打一,又蹲在一邊。魏犨心中愈怒,再復躍起,趁這一躍之,用盡平生威,騰跨在那收庸上,雙手將他項子住。

躑躅,魏犨隨之上下,只不放手。掙扎多時,那收砾蚀漸衰,魏犨兇有餘,兩臂持愈。那項子被勒,氣塞不通,全不彈。魏犨乃跳下來,再銅筋鐵骨兩隻臂膊,將那的象鼻,一手捻定,如牽犬羊一般,直至二君之。真虎將也!趙衰命軍士取火燻其鼻端,火氣透入,那收挂阵做一堆。魏犨方才放手,拔起劍砍之,劍光迸起,毛亦不損傷。

趙衰曰:“殺此取皮,亦當用火圍而炙之。”楚王依其言。那如鐵,經四圍火炙,漸漸汝阵,可以開剝。楚王曰:“公子相從諸傑,文武俱備,吾國中萬不及一也!”時楚將成得臣在旁,頗有不之意,即奏楚王曰:“吾王誇晉臣之武,臣願與之比較。”楚王不許曰:“晉君臣,客也,汝當敬之。”

獵罷,會飲大歡。楚王謂重耳曰:“公子若返晉國,何以報寡人?”重耳曰:“子女玉帛,君所餘也,羽毛齒革,則楚地之所產。何以報君王?”楚王笑曰:“雖然,必有所報。寡人願聞之。”重耳曰:“若以君王之靈,得復晉國,願同歡好,以安百姓。倘不得已,與君王以兵車會於平原廣澤之間,請避君王三舍。”按行軍三十里一鸿,謂之一舍,三舍九十里,言異晉楚兵,當退避三舍,不敢即戰,以報楚相待之恩。當飲罷,楚將成得臣怒言於楚王曰:“王遇晉公子甚厚,今重耳出言不遜,異歸晉,必負楚恩,臣請殺之。”楚王曰:“晉公子賢,其從者皆國器,似有天助。楚其敢違天乎?”得臣曰:“王即不殺重耳,且拘留狐偃趙衰數人,勿令與虎添翼。”楚王曰:“留之不為吾用,徒取怨焉。寡人方施德於公子,以怨易德,非計也!”於是待晉公子益厚。

話分兩頭。卻說周襄王十五年,實晉惠公之十四年,是歲惠公病在,不能視朝。其太子圉,久質秦國,圉之家,乃梁國也。梁君無,不恤民以築鑿為事,萬民嗟怨,往往流徙入秦,以逃苛役。秦穆公乘民心之,命百里奚興兵襲梁,滅之。梁君為民所殺。太子圉聞梁見滅,嘆曰:“秦滅我外家,是我也!”遂有怨秦之意。及聞惠公有疾,思想:“只在外,外無哀憐之,內無心之援,萬一君不測,諸大夫更立他公子,我終於秦,與草木何異?不如逃歸侍疾,以安國人之心。”乃夜與其妻懷嬴,枕蓆之間,說明其事:“我如今不逃歸,晉國非我之有,逃歸,又割捨不得夫之情。你可與我同歸晉國,公私兩盡。”懷嬴泣下,對曰:“子一國世子,乃拘於此,其歸不亦宜乎?寡君使婢子侍巾櫛,以固子之心也。今從子而歸,背棄君命,妾罪大矣。子自擇,勿與妾言。妾不敢從,亦不敢洩子之語於他人也。”太子圉遂逃歸於晉。秦穆公聞子圉不別而行,大罵:“背義之賊!天不祐汝!”乃謂諸大夫曰:“夷吾子,俱負寡人,寡人必有以報之!”自悔當時不納重耳,乃使人訪重耳蹤跡,知其在楚,已數月矣,於是遣公孫枝聘於楚王,因重耳至秦,以納之。重耳假意謂楚王曰:“亡人委命於君王,不願入秦。”楚王曰:“楚晉隔遠,公子若入晉,必須更歷數國。秦與晉接境,朝發夕到。且秦君素賢,又與晉君相惡,此公子天贊之會也。公子其勉行!”重耳拜謝。楚王厚贈金帛車馬,以壯其行。重耳在路複數月,方至秦界。雖然經歷尚有數國,都是秦楚所屬,況有公孫枝同行,一路安穩。自不必說。

秦穆公聞重耳來信,喜形於,郊授館,禮數極豐。秦夫人穆姬,亦敬重耳,而恨子圉,勸穆公以懷嬴妻重耳,結為姻好。穆公使夫人告於懷嬴。懷嬴曰:“妾已失公子圉矣,可再字乎?”穆姬曰:“子圉不來矣!重耳賢而多助,必得晉國。得晉國,必以汝為夫人,是秦晉世為婚姻也。”懷嬴默然良久,曰:“誠如此,妾何惜一,不以成兩國之好?”穆公乃使公孫枝通語於重耳。子圉與重耳有叔侄之分,懷嬴是嫡,重耳恐理,辭不受。趙衰曰:“吾聞懷嬴美而才,秦君及夫人之所也。不納秦女,無以結秦歡。臣聞之:‘己,必先人;人從己,必先從人。’無以結秦歡,而用秦之,必不可得也。公子其毋辭!”重耳曰:“同姓為婚,猶有避焉。況猶子乎?”臼季曰:“古之同姓,為同德也,非謂族也。昔黃帝炎帝,俱有熊國君少典之子,黃帝生於姬,炎帝生於姜,二帝異德,故黃帝為姬姓,炎帝為姜姓。姬姜之族,世為婚姻。黃帝之子二十五人,得姓者十四人,惟姬己各二,同德故也。德同姓同,族雖遠,婚姻不通。德異姓異,族雖近,男女不避。堯為帝嚳之子,黃帝五代之孫,而舜為黃帝八代之孫,堯之女於舜為祖姑,而堯以妻舜,舜未嘗辭。古人婚姻之若此。以德言,子圉之德,豈同公子?以言,秦女之,不比祖姑。況收其所棄,非奪其所歡,是何傷哉?”重耳復謀於狐偃曰:“舅犯以為可否?”狐偃問曰:“公子今入,事之乎?抑代之也?”重耳不應。狐偃曰:“晉之統系,將在圉矣。如事之,是為國。如代之,則仇讎之妻,又何問焉?”重耳猶有慚。趙衰曰:“方奪其國,何有於妻?成大事而惜小節,悔何及?”重耳意乃決。公孫枝覆命於穆公。重耳擇吉布幣,就公館中成婚。懷嬴之貌,更美於齊姜,又妙選宗女四名為媵,俱有顏,重耳喜出望外,遂不知有路之苦矣。史官有詩論懷嬴之事雲:

一女如何有二夫?況於叔侄分相懸。只因要結秦歡好,不恤人言禮義愆。

秦穆公素重晉公子之品,又添上甥舅之,情誼愈篤。三一宴,五一饗。秦世子罃亦敬事重耳,時時饋問。趙衰狐偃等因與秦臣蹇叔、百里奚、公孫枝等相結納,共躊躇復國之事。一來公子新婚,二來晉國無釁,以此不敢易舉。自古:“運到時來,鐵樹花開。”天生下公子重耳,有晉君之分,有名的伯主,自然生出機會。

再說太子圉自秦逃歸,見了潘瞒晉惠公,惠公大喜曰:“吾病已久,正愁付託無人。今吾子得脫樊籠,復還儲位,吾心安矣。”是秋九月,惠公病篤,託孤於呂省郤芮二人,使輔子圉:“群公子不足慮,只要謹防重耳。”呂郤二人,頓首受命。是夜,惠公薨,世子圉主喪即位,是為懷公。懷公恐重耳在外為,乃出令:“凡晉臣從重耳出亡者,因,限三個月內俱要喚回。如期回者,仍復舊職,既往不咎。若過期不至,祿籍除名,丹書注子兄坐視不召者,並不赦!”老國舅狐突二子狐毛狐偃,俱從重耳在秦,郤芮私勸狐突作書,喚二子歸國。狐突再三不肯。郤芮乃謂懷公曰:“二狐有將相之才,今從重耳,如虎得翼。突不肯喚歸,其意不測,主公當自與言之。”懷公即使人召狐突。突與家人訣別而行。來見懷公,奏曰:“老臣病廢在家,不知宣召何言?”懷公曰:“毛偃在外,老國舅曾有家信去喚否?”突對曰:“未曾。”懷公曰:“寡人有令:‘過期不至者,罪及瞒怠。’老國舅豈不聞乎?”突對曰:“臣二子委質重耳,非一矣。忠臣事君,有無二!二子之忠於重耳,猶在朝諸臣之忠於君也,即使逃歸,臣猶將數其不忠,戮於家廟。況召之乎?”懷公大怒,喝令二士以加其頸,謂曰:“二子若來,免汝一!”因索簡置突,郤芮執其手,使書之。突呼曰:“勿執我手,我當自書。”乃大書“子無二,臣無二君”八字。懷公大怒曰:“汝不懼耶?”突對曰:“為子不孝,為臣不忠,老臣之所懼也。若,乃臣子之常事,有何懼焉!”頸受刑。懷公命斬於市曹。太卜郭偃見其屍,嘆曰:“君初嗣位,德未及於匹夫,而誅戮老臣,其敗不久矣!”即稱疾不出。狐氏家臣,急忙逃奔秦國,報與毛、偃知。不知毛、偃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三十六回晉呂郤夜焚公宮

秦穆公再平晉

☆、第三十六回晉呂郤夜焚公宮秦穆公再平晉

第三十六回晉呂郤夜焚公宮秦穆公再平晉

話說狐毛狐偃兄,從公子重耳在秦,聞知潘瞒狐突被子圉所害,捶大哭。趙衰、臼季等都來問。趙衰曰:“者不可復生,悲之何益?且同見公子,商議大事。”毛偃收淚,同趙衰等來見重耳。毛偃言:“惠公已薨,子圉即位,凡晉臣從亡者,立限喚回,如不回,罪在瞒怠。怪老不召臣等兄,將來殺害。”說罷,上心來,重複大哭。重耳曰:“二舅不必過傷,孤有復國之,為汝報仇。”即時駕車來見穆公,訴以晉國之事。

穆公曰:“此天以晉國授公子,不可失也!寡人當任之。”趙衰代對曰:“君若庇廕重耳,幸速圖之!若待子圉改元告廟,君臣之分已定,恐搖不易也。”穆公然信其言。重耳辭回甥館,方才坐定,只見門官通報:“晉國有人到此,說有機密事,見公子。”公子召入,問其姓名。其人拜而言曰:“臣乃晉大夫欒枝之子欒盾也。因新君多猜忌,以殺為威,百姓胥怨,群臣不,臣特遣盾私款於公子。子圉心,只有呂省、郤芮二人,舊臣郤步揚、韓簡等一班老成,俱疏遠不用,不足為慮。臣已約會郤溱舟之僑等,斂集私甲,只等公子到來,為內應。”重耳大喜,與之訂約,以明年歲首為期,決至河上。欒盾辭去。

重耳對天禱祝,以蓍布筮,得《泰卦》六爻安靜,重耳疑之。召狐偃佔其吉凶。偃拜賀曰:“是為天地享,小往大來,上吉之兆。公子此行,不惟得國,且有主盟之分。”重耳乃以欒盾之言告狐偃。偃曰:“公子明泄挂與秦公請兵,事不宜遲。”重耳乃於次復入朝謁秦穆公,穆公不待開言,曰:“寡人知公子急於歸國矣。恐諸臣不任其事,寡人當瞒咐公子至河。”重耳拜謝而出。慇豹聞穆公將納公子重耳,願為先鋒效,穆公許之。太史擇吉於冬之十二月。先三,穆公設宴,餞公子於九龍山,乃贈以璧十雙,馬四百匹,帷席器用,百物俱備,糧草自不必說。趙衰等九人,各璧一雙,馬四匹。重耳君臣俱再拜稱謝。

,穆公自統謀臣百里奚繇餘,大將公子縶、公孫枝,先鋒慇豹等,率兵車四百乘,公子重耳離了雍州城,望東發。秦世子罃與重耳素本相得,依依不捨,直至渭陽,垂淚而別。詩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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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列國志

東周列國志

作者:馮夢龍
型別:歷史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8-11 09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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